三芮芮芮

随缘型写手了解一下。

【原创】落香(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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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次出行,计划是三个月。
背包的肩带压得凌君肩胛酸疼,他不忍心荣吟也承受这种酸痛三月之久。
荣吟像教徒一样信奉着“先株”,比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个灵魂都要狂热。
所以他的计划是步行,若非因此,他们只需一星期便可到达。
荣吟嘴上说是不安全,但凌君明白他是忠于信仰,也就对荣吟心甘情愿的忍耐也无可奈何。

凌君知道荣吟已不如看起来那样年轻,体力也比不上他,却固执地自己背着行囊走了一周。
凌君很快习惯了在枯叶堆上被刺骨朝露逼醒又吃着无味干粮的早晨。但在他的印象里,荣吟不该过这种生活。
他把新鲜的食物全给了荣吟,晚上睡觉时为他盖上自己的外套以防露珠冻着了他,甚至是提防偷袭的深夜放哨,他在轮换时也想着“再让他睡一会儿吧”一个人熬到了清晨。
即便如此,凌君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荣吟染了风寒。

他不顾荣吟反对,把他藏在身后的行李抢了过来,强硬得荣吟的威仪不复存在,凌君回想起来都觉得陌生。
难道这荒郊野外会有治风寒的草药?凌君寻觅未果,而荣吟也吃不下饭。离家才半月,荣吟就已清瘦了几分,凌君见了心揪一般的疼和自责。
他开始整晚整晚地值夜,白天又背着两人份的行李跋山涉水,荣吟每天早上必会哑着嗓子责备他一顿,却在看见他眼下的乌青时心软了。

凌君这时才发觉他们很久没有长时间说过话了,也许是因为旅途的过度劳累,或是两个人都心怀愧疚而无法开口。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会变得疏远,想想也挺好笑的。
明明是他自己提出要两人同行,此时却嫌太沉默,说来还是自己想得太多,过分点也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路上尽是潮湿的土块和残枝落叶,他怕荣吟体力不支滑倒,特意慢下速度小心前行。
荣吟觉着凌君真是小题大做,只是风寒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哪有如此事事照料的必要。
但一个不留神,就被人捉了可乘之机。
荣吟察觉到身后的树林有动静时已经晚了,疲乏的身体行动要命地迟缓,暗处的冷箭直直地射中了荣吟的大腿。
他一个踉跄抓住了凌君的衣服,后者也在震怒之余把荣吟护在身后。
暗箭从不同方向射来,凌君摸出小刀打下了几个敌人,但仍有脚步声在林中响起。
“先……先走。”
荣吟的大腿血流不止,敌人又为数不少,凌君只好横抱起荣吟向前冲去。
虽说这森林里地形复杂,背后的人声非但没有散去,还依然紧跟不舍。
荣吟从凌君的肩膀上探头,伸手抽走凌君腰间的小刀朝敌人丢去。

待脚步声渐渐消失,凌君已经不知道抱着荣吟跑了多久了。
“你知道你在往哪儿跑?”
荣吟全程没有看路,他害怕凌君光顾着躲避攻击走错方向。
“不知道,但是我看见那边有户人家。”
凌君把荣吟轻轻放下靠在树边,自己扔下行囊瘫坐下来。

“腿。”
他喘着粗气拨开荣吟扶着腿的手,检查伤势的动作却意外稳当。
“疼吗?”
凌君翻出绷带,绑在创口附近略做包扎。
“当然疼了。”荣吟拉起他被血污染了的双手,“所以现在就先休息一下吧。”
凌君也确是累了,不再勉强,歪着头阖上了眼睛。

荣吟听着旁边轻缓起来的呼吸声,他的心才落了下来,才真实感受到大腿传来的陌生疼痛。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痛觉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失去了这种感受。
他一直担心凌君劳累过度的身体会垮掉,现在终于有机会哄他睡一会儿了。
他小声地咳起来,但像是怕惊扰了静谧的山中万物,或是身旁睡到没了意识的人,只得把咳嗽憋在喉口。
脑袋有些昏沉,他恍惚着挪着伤腿蹭到凌君旁。他额上布了层薄汗,本想靠在凌君肩上却因此罢休,而非想到这举动的不合理性。
他寻思着何时叫醒凌君,那些人或许还会再追来,天色暗下来后便处处是变数。
荣吟原本怀疑是仇家所为,但那群人的箭矢上没有特殊标记,甚至没有涂毒,攻击也凌乱无常,看来只是普通的埋伏罢了。
倒是苦了凌君,因为他的拖累消耗了太多体力。

落日越发黯淡,荣吟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这林中真不是一般的冷,坐久了仿佛有冰碴生在骨髓里,冻得叫人无法动弹。
山风吹干了他的虚汗,竟开始发起抖来,他不由得往凌君那儿靠紧。
凌君因他的动作睁开了眼,看见荣吟正冷得不行,顾不上四肢的酸疼,伸手便去探他的额头。
他小小地松了口气,所幸只是低烧,他给荣吟系上大衣的第一粒纽扣,问他要不要去那户人家找个落脚处。
荣吟微微仰头,算是默许。

凌君本想抱起他又觉不妥,半蹲在荣吟身前不知怎么动作。
荣吟睨着他停住的双手:“刚才怎么敢抱?”
……那不是情况紧急么。
凌君叹着气,托起他明察秋毫的祖宗的腰,向山林尽头的炊烟人家走去。



-TBC-














睡觉去了


感谢所有看到最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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