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谓简

情头的真正奥义是表情包(bu

【原创】落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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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他还小着,不过20岁。
有一日他在宅中独自玩耍,窜来窜去也没人管。
他溜进了一个没人的房间,那房间很大,也很典雅,连地毯都有金丝边镶绣。
他转悠了半天,这里摸摸那里碰碰,忽地听见门外有谈话声,便躲进了房间里的一个小隔间,贴着门偷偷听着外面的动静。

随着开门的声响,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停在了房间深处,谈话声没有间断,听起来像是两男一女,那女声又格外与他母亲的嗓音相似。
他小心打开了一条门缝。不出所料,果然是他母亲。
而那两个男人,一个是他父亲,另一个则是一副陌生面孔,略与他父亲相似,却从未见过。

话间,女人不经意瞥到了他,惊诧地奔向那扇虚掩的门。
他被接近的高跟鞋声吓住了,不要说关上门,连手都不听使唤,动也动不了。
女人身上带着他极为熟悉的香水味,用比平时哄他看书时高上几个调的声音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个男人也投去了目光,但他已无暇顾及,他母亲正捏着他的肩膀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他只是怔怔地盯着她那双充满了恐慌的眼睛,直到一个声音从母亲身后传来。

「没事,让他看吧,反正也是些无足轻重的琐碎事。」
女人转头看了看男人,欲言又止,还是站起身走了回去。
他也不再躲躲藏藏,干脆完全打开门,攀着门框,一双青蓝的瞳眸直直望向三人的方向。

被关门声惊醒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大人们过于高深的对话中被催眠了,竟就那么靠着门框旁边的沙发扶手坐在地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揉揉眼,发觉他的父母离开了,只留下那个面生的男人依然在房间深处。
而那个男人现在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嘴角的笑意明显。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跑向男人,又在男人面前停下,清澈的眼睛细细打量着他,低下头寻思了几秒,抬起头来开口第一句软软的却令人失笑。
「嗯……你是谁呀?」
语气里的天真要把人溺死。
显然男人被逗笑了,他伸手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用手摸了摸他后脑的头发。
「你以后会知道的。」

他还在费力思考男人的这句话,一眨眼男人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个红金色的水果,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清香。
男人把玩着,时不时把果实送到他眼前,又快速收回手,像是在戏耍他一样,点燃他的好奇心,却在下一秒就硬生生掐断那丝火苗。
他也不恼,听着男人嘴里嘀咕着一些话,他不确定是不是在问他,但似乎男人看上去也不指望他能应答。

最终他的好奇心到了临界值,在男人不知道第几次用这果实引诱他时,他开口了。
「那个……我想吃,这个水果。」
他不知道如何用语言称呼那果实,于是指着那颗它,简洁明了表达了他的意图。
「……不行吗?」
害怕男人不给他,他还特地加上了问句,更显得委屈巴巴。

男人把目光从果实上移开,终于正视了他。
他原来含着笑的表情有一丝松动,那可怜的语气起了作用,男人垂下了那只拿着果实的手,不再逗他,大抵也是觉得累了。
正经的语言代替了肢体动作,不算低沉的声音刺激着凌君的鼓膜。
「想吃?」
上挑的尾音表面其主人心情不错。
而言语所指就不一定是了,听闻这话凌君又重重地点头,眼睛里几乎要迸出闪光来,生怕男人不给他。

可现实总是那么擅长违人心意。
男人脸上仍带着笑意,却摇了摇头。
「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但这颗果子,实在是不能。」
凌君呆滞数秒,眼眶里的闪光已经实体化,即将掉落在男人另一个手背上。

男人见状,放下果实,一把抱起他,轻抚着他的背。
「乖,不哭。」
他的下巴搁在男人的肩膀上,噘着小嘴努力憋住眼泪。
虽然他还小,但是他知道哭是一种示弱的表现。
还好男人看不见他。
他吸吸鼻子,闻到了男人身上的茶香和一丝丝不起眼的甘甜。他抬起手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心下庆幸。

男人的声音比第一次出口制止他母亲时更为温和,可能是因为那一次的语气实在是过于严厉,又或许是他觉得此时男人的举动过分轻柔。
他平静下来,但还是有些沮丧。

男人适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又拿起那颗果实,凑近他的鼻子。
「闻闻看,好闻么?」
他嗅了嗅,一股浓郁的香甜灌入鼻腔,似乎是男人身上的甘甜,他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
才想起来男人还问了他问题,匆忙点头。

男人轻笑。
「下次你要是再闻到这香气,就来找我,我就给你吃这果子,好不好?」
凌君闻言,忽地露出了笑容,眼角的湿润不添违和感。
「好。」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约定,可凌君连男人的身份都不知道。
他亦不知道,这果实的花要经历如何漫长的等待才绽放于世,更不知道多少人要为这小巧的果实付出代价。


那时候的荣吟可比现在的温和多了。
凌君忘不了他刚知道荣吟的名字地位时的心情,现在想来都有些恍惚。
但转念一想,如今这人完全没有架子,每天跟他见面除了公事就是互讥,哪里有家主的样子。

……其实那时候荣吟也挺欠的,先不说拿那么贵重的宝物随便逗孩子,逗完了不负责任地约了定,随即便旁若无人一般吃起了果子。
凌君也是记忆犹新,他还记得那时他因为震惊艳羡而瞪大到眼眶发疼的感觉。
是真的疼,连着心脏一起的那种疼。
他摸了摸头发。
这个荣吟从来不正经,搞得他刚开始还好好遵守长幼礼仪,却也渐渐没法和他严肃起来。
似乎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发展成这种状态的,凌君本人也是束手无策。

很久以前,是多久以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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