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芮芮芮

今天的羊会写同人了吗。

混个更



如果闭上眼,顺着手臂而下的泪水就能变成血的话,我的余生都将在黑暗中度过。


我无法判断这段文字是否妥当,但是举起手臂的一刻,蜿蜒皮肤的泪水在夜灯下透着光,接触空气的水迹冷得发疼,又干涸在脸颊上手肘上,黏糊糊地脏了衣物。

那场景实在是太美了,我怕这种美感会像轻飘飘的眼泪一样,上下眼皮一碰就没了。

我想这泪要是血会怎样呢。

原本还附着在皮肤表面的水珠,往下一倾便流了下来,像停驻的雨滴,与房檐做最后缠绵。

但我又觉得不对了,血不该是这种触感,它不该这么清,这么凉,这么毫不留恋地依着谁的意愿就倾泻了所有。

它要再粘稠一些,温热一些,更多点屈辱的倔强意味在里面。而后封闭了自己,即使干涸了也不只徒有其表的结晶,它烙的是褪不了色的黑红,烙进血管的脉络,烙得骨头发烫,骨髓都汽化,才肯让人擦去皮肤上龟裂的印记。

我总认为流血比流泪来得要有情义。

泪水一个翻滚就滑落下去,即使是留下痕迹,也不过是牵累它自身的绊脚石罢了。

血液是不舍的,它想回到皮肤下层它应该在的地方,所以它紧紧吸附在皮肤上,纹理清晰无比,从血管尽头垂下的是越流越浓的念想。

当这种想法也成为不可言说之物时,我肯定早比现在成熟多了。

我又感叹了些什么呢。

可以否认我的文字,但不允许否认我所目睹的美。






【原创】如果那天好好睡觉的话






修正图片bug
以及这篇到底有哪里需要屏蔽???


感谢所有看到最后的人。

【原创】雪原

○短篇原创
○石乐志故事
○谨慎阅读








雪上,一名青年男子正蹒跚而行。

青年在此地的原因不明,可能是因为一时兴起的探险心,又或许是上天安排命运时的坏心思。总之,青年他正顶着满天暴雪,在漫无边际的皑皑上蹒跚而行。

青年此时的身体状况愈下,迎面的雪花疯似地掐住他的颈部,把他汲取氧气的权利和体温都夺走了。
他开始悔恨自己前来这里的行为,但他在这片雪原,或者是世界上任何一片其他的雪原之外,似乎没有别的可去之处。
至少此刻,青年只是在思考,他被人发现时,他的血还是否流动。

然后青年看见了一个人向他走来。
那人无惧暴风雪的捶打,又像是这恶劣的天气敬畏着来人,主动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白衣白发,白肤白瞳,他整个人几乎要融进天地间去。

来人握起青年失去温度的手。
“你想活下去吗?”
他的嗓音在风雪肆虐中,清晰传达到青年未被封住的耳里。

青年的嘴唇已然冰冻,连带睫毛、四肢,甚至是心脏。
但他大脑的沟壑未被冰屑填满,他无暇顾及来人的目的,单纯的求生欲促使他动用即将枯竭的体力破开阻止他张口的冰碴。
这种问题,又有谁的答案会是否呢。

来人听闻他肯定的回答,把一股热流通过两人相连的手心传送给青年。
片刻间,青年便体会到死而复生的奇感。
热量化开他身上所有被冻结的部位,归还给了他的呼吸和温度,青年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待他匀过气,抬头才看清来人的长相。
他的脸毫无血色,白得只剩轮廓,唯有淡红的唇透露出生气,却又美得窒息。
是令人不敢直视的美。

青年无措地低下头,被来人一把拉了起来。
“你想从这里出去吗?”

出去吗?
青年似乎并未想过这个问题,就像他不知为何会身处此地一样。
而来人已在他犹豫之际,引领他往前行去。

你是谁?
你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要带我去哪里?
纵使青年心中如此千百个疑问,对着那幅面孔他根本无法问出口。

“这里很久都没人来过了。”
来人的声音冰冷如雪,青年却听出了他的欣喜。
“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
“你不属于这里,总得要离开。”
他紧了紧青年的手,在白茫茫中朝一个方向前行。

雪地上留下了两串足印,延伸到地平线尽头。

“这里是,我的归属地。”
青年随来人停下步伐,他也不得不停下,因为墓碑挡住了他的路。
且不说这荒无人烟处为何会出现墓碑,这些墓碑的数量竟是堪比万人坑。
“去吧。”
来人放开了手,青年遍布全身的热源从手掌便消失了。

“接下来的路很长,但是你只能自己走。”
他说着,咬破自己的嘴唇,食指沾了刺目的血,涂在青年的脉搏处。
他推搡着青年的肩膀,把他送进了墓林里。

“虽然很想让你留下来……”
他没说完的话流进嘴角的鲜血里,滴落在雪里开出了绝境中唯一的花。
青年想央求他留下自己,手腕上的血痕却隐隐作痛,拉扯着他往墓林深处行去。
他随即发现自己甚至无法回头,只有来人的声音一如初始那般,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堵塞了他的念想。

“期待与你的再会。”


再会?
再会,又是多久之后的事呢。

青年在白雪中迎来了黑暗。他从未明白过这一切的原因,连来人的血为何不会干涸都不知道。

但那重要吗?

青年在无垢的白上蹒跚而行,旋即同一切的缘由一起,消融在了雪中。



-END-








冻死总比热死好


感谢所有看到最后的人。

【原创】刿目(下)





突然发现昨晚发的漏了一张
丢人

这次是真的放完了

感谢所有看到最后的人。

【原创】刿目(上)




当lof不解禁时


拿来混更还不错



还有下哦


【安清】到底该怎么听数学课?

○刀乱同人
○用指甲起名
○学pa
○年操,年龄差四岁
○同人苦手,谨慎阅读








“好了,这道题请加州同学来回答一下?”

烦死了。
加州清光戴上从这节数学课开始前摘下后就再也没动过的眼镜,不情不愿地推开椅子,再慢慢站直。
这个人到底想我怎样?

他把身子向黑板凑近了点,那些数字和字母都像粉笔灰散发出的石灰石气味一般令人厌恶,当然那个站在讲台前笑着的人也是同样。
“恕我直言,你一定要叫我来回答这题?”
他的双手撑在桌面上,头低了下去。
“嗯?如果你想换下一题也可以。”

天啊,什么职业假笑。
加州清光从手臂间抬起头,嘴角的发梢蹭着他的皮肤。
“抱歉,您课上的任何一道题我都做不来。”
“是这样吗。”
他清楚看见大和守安定反光的镜片后的脸色一沉。
“那下课还是不得不请你来办公室坐坐了。”


最后加州清光还是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不仅仅是因为这位刚上岗的教师打算和他谈到放学,更重要的是他无法忍受继续大和守安定共处一室,那简直就是开战前的对峙。
“加州你都高三了,数学也稍微上点心吧。”
点心?哪里有点心?

反正大和守安定的办公桌上肯定没有。
加州清光满不在乎地在数学考卷前涂他的指甲油。

第二天大和守安定的办公室里。
“加州你能不能解释一下昨天作业上的红色液体是什么?”
“啊,那个?”
他故意用手撩了撩头发。
“其实是血来的。”
“少骗人了,学校不是不允许男生留长发和涂指甲油的吗?”
“哇老师你管得好多诶。”
加州清光偷偷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哈大和守安定你以为我买大一号的校服是为了什么。
“那我去告诉教导主任了。”

“老师,大和守老师,有话好说。”
“真的吗?”
完了。
加州清光开始后悔三秒前自己的言行。
大和守安定的笑容一看就有鬼嘛。

“加州,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老师我没戴眼镜你再说一遍?”
“喂喂你在耍我吗。”
好吧,加州清光是真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和守安定看上去不像是伪装,但他也没想认真回答就是了。
“讨厌,和数学一样讨厌。”
“加州的表情刚才暂停了一下,噗。”

这个傻子。
加州清光十分佩服自己的忍耐能力了。

“好啦好啦,让你学数学就那么难吗?”
加州清光瞥了他一眼。
“这对所有文科生来说不都是世界末日一样的学科吗。”
“那你也不能不学啊。”
“不学怎么样,扣你工资?”
“你一定要和一个新任教师谈薪水的问题?”
“所以果然还是扣的咯。”
加州清光有点小愧疚。

“……教导主任电话多少来着。”
“我说错什么了???”
会对他感到愧疚的我也是傻子。

大和守安定装模作样放下手机,清了清嗓。
“总之你这数学我不能不管。”
他从一旁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大沓崭新的考卷,白得加州清光眼睛疼。
“如果不想你留长发涂指甲的事情被我告发,就老老实实做完这些卷子。”
“恶鬼,恶鬼本人出现了。”
加州清光搬着椅子试图远离大和守安定。
“谁允许你这样和老师讲话的啊给我回来!!”


即使是现在加州清光也坚定不移地认为那时逼他每天刷题上课只点他的名放学留他到食堂只剩最后一口饭的大和守安定是个恶鬼。
所以在他五年后当上教育局小高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他的母校视察工作,顺便点名道姓指定要听大和守安定的数学课。
这家伙要是工资还和五年前一样那可真是惨。
加州清光本想着给大和守安定一个C的评价,但数学课果然还是文科生最痛恨的科目。
他睡着了,没错,即便时隔多年。

再一次醒来是被推醒的。
“你怎么这种姿势都能睡着啊。”
加州清光半边脸颊酸痛无比,整个左手手掌也全麻了。
他扔掉另一只手里的笔,揉了揉眼睛。
“你没教我以前都是这么睡觉的,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来听我的课还睡着有没有良心啊你。”
然而此时的加州清光才发现他没看来人一眼便听出了那是大和守安定的声音并和他说起了话,而且眼下的场景分明是他的职位更高一些为什么看起来是他占下风?
啊,反正都睡着了还被看见了睡相,无所谓了。

“你这样还没被革职?划水过头了吧。”
“被炒鱿鱼了也能在你的综合评价上给个C,没考虑过讨好我一下?”
“想得美。”
这时候大和守安定突然捏住他的手,在他的指甲上磨蹭了一下。
“结果现在还不是不涂指甲油了,高中倒涂得起劲。”
脸离我那么近干什么,谁说的不谄媚?

“光明正大涂那么鲜艳的指甲油在领导眼前晃荡才是不要命好吗。”
他用另一只手撩了撩头发。
“我还不想那么快丢饭碗。”
加州清光听见了大和守安定的一声叹气。
“明明那个颜色的指甲油还挺好看呢。”

嚯?
“说得真好听,你帮我买?”
大和守安定又开始笑了。
“干什么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没有说不买啊。”
“老师你可真会说笑。”
啊呀,不好。加州清光心道。

“嗯嗯?清光你刚才叫我什么?”
“……不对劲,不对劲吧你才是好吗,你在叫我什么啊??”
“我们都认识快六年了叫一下名字又怎样了。”
“不要一脸我也要叫你名字的表情好不好,你可真吓人。”

“别拉我手啦,我得走了。”
“下次出来喝一杯?”
“喝什么啊,我跟你关系不好。”
加州清光挣不开大和守安定的手,他的视线顺着对方的手臂往上。
他突然发现大和守安定的头发比以前留得更长了,刘海险些遮住他眼角的泪痣。
还好没遮住,那泪痣在他脸上还挺好看呢。

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
加州清光捂住眼睛。
“怎么了?”
“没,没事。”
他又甩了甩两个人好像绑在一起的手。
“我真得走了,快放手。”
“那你说什么时候去买指甲油?”
加州清光嘴角一挑。
“你来真的?”
大和守安定回以同一种笑容。
“当然。”

谢天谢地,总算不是假笑了。
加州清光成功抽出了自己的手,背朝着大和守安定就向门口走去。
“等我心情好点了再说。”
“这种话的时效也太长了些吧。”
“哈?谁说的。”
他歪着头。

“说不定就是下一次我来听你数学课的时候。”



-END-












如果有什么好标题请告诉我

感谢所有看到最后的人。

【原创】落香(七)

○短篇原创
○年下BL
○重置版
○长生世界观
○世界观及前文戳主页有









夜色终于在两人越过山林时覆盖了整片天空,漫天星辰却是要把深邃的黑照得如同白昼。

凌君以为荣吟会乖乖让他抱一路,窃喜还没蔓上心头,怀里温热的躯体扭动着,厚实的层层衣物中探出一只手来掐了他一下。
荣吟打了一路的盹,精力恢复了许多,至少凌君从这一掐里体会得再清晰不过。
“放我下去。”
凌君嘟囔着为什么,手上不情愿地扶着荣吟的双足落了地。
“到人家跟前了,还不以面示人成何体统。”
荣吟把凌君的衣服重新挂在他的肩膀上,叩响了木门。

开门的是一位老人,体态佝偻,褐色长衣把他的身体埋入大山的颜色中,只露出一双石一般的双眼。
现在那双眼在来回的转动中磨得光亮,荣吟被那光照得心中一震,险些失了礼数。
“……老人家,入夜时分叨扰万分抱歉。”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山中阴冷,地势陡峭,可否让我们二人暂住一晚?”
老人犹豫,但凌君见他的眼神停在荣吟的腿伤上时便知今夜不必再露宿。
“哎,请进吧。”

老人说,他受命看管这一片山地已有百余年了,从未出过什么大事,相当于在山中扎根了大半辈子。
荣吟进门后就一言不发,歇在椅子上望着破旧的屋椽出神。
凌君俯身紧了紧他腿上的绷带,转头询问老人:“请问,您有没有治风寒的药?”
老人点头,进屋子翻翻找找了一阵,拎出一个医疗箱。
他给荣吟把了把脉,确无大碍后将风寒药同消炎药和干净的纱布一齐递给凌君,嘱咐了药剂用量后才算是忙活完。
他们应了老人的好意,在不远的另一处木屋中住下,等伤势好转了再启程。

木屋中的家具都积了一层不算薄的灰。虽说是家具,也不过是一对桌椅和一张床罢了。
“这位老人对我们的态度,是不是太过热情了?”
简单打扫之后,凌君问道。
可荣吟却不答,低头盯着裸露大腿上的包扎,抿嘴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我认识他。”
凌君略有诧异地看着他。
“准确来说,我认识的是曾经和我一起闯荡的他的弟弟。
那还是我名不见经传时的事,我势力未起,屡屡遭敌对者挤兑。在一次斗争中,我没能护住他。
后来事情就很简单了,我以此为由击溃了对手,却在葬礼上得知他们兄弟二人都是孤儿院出身。失去唯一亲人的他的兄长便再无寄托。
我托人带他去了一个远离乱世又能自给自足的地方,让他能安心度过余生。”
他言至此,露出一个愧疚的表情。
他当然知道手足之情被人生生扯断的痛苦,也把原因归咎到自己身上。
凌君显然明白他心中所想,垂下了嘴角。
“我还是欠他们的。”
荣吟叹了口气。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结。
谁人不知荣家家主结交甚少,他本以为难得有的一个挚友可以让他心下稍安,却不料上天竟是有意要让他孑然一身。
自后荣吟的交际层面便只停留在政务关系上,从未再进一步。
如今百年消逝,再次相见却物是人非。
那位老人大约也是因他冻结的容貌才认出他的,如此一来老人的态度倒也合理,但反而让荣吟的回忆无法宁息。

凌君见着荣吟皱着眉陷入沉默,心中的不耐愈发明显。
他不曾听荣吟提起过任何过往,他原以为那些摆在台面上的伟绩就是荣吟的全部,而在他真正接触到这个人之后才得知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简单。
不会有任何一个站在神坛上的人,不是披荆斩棘、死里逃生爬过来的。
荣吟只是有意把自己的曾经锁在华丽的红木雕门内,来者只见得这门,却探不出门后究竟是一座院落还是仅存骨架的宅邸。
凌君害怕他也不过是门前千万过客中的一个,叩门后只剩下令人心冷的死寂。

现在荣吟把自己关在那门内,却又因此愧怍起来,一时凌君的心疼竟是被恼怒和嫉妒给掩盖了。
他随即发现自己似乎是在吃醋,这样幼稚的感情在此时忽然变得合理起来。
真是没救了。他想。

“睡吧,时间不早了。”
荣吟再睁眼时已略显疲惫,熄了两盏灯便躺下了。
凌君的影子在烛火中摇曳,投到昏暗的墙壁上。他吹灭最后两盏蜡烛,夜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睡在床沿,不敢再接近受伤的人一毫。等到荣吟气息深了起来,他才一点点移过去,用手臂缓缓箍住他的家主。
他本来怕惊醒荣吟,但肌肤相触的片刻间,他却是顾不上力道的轻重,只压抑那要占据他身体的汹涌情感便已吃力,他也从未料到自己这禁断的念想已到了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
凌君的情史和政治知识完全成反比,这种时候他只知道控制那种莫名的欲言感,不让唇舌吐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他知道还远远不行,远远不是时候。
但他总是在自己不熟悉的方面稍显生疏,又或者是在为自己留退路。
他把头埋在手臂圈出的一小方区域里,微不可闻地嗫嚅着。
“你……还把我当孩子吗?”
连他自己都听不见这轻如残风的声音。
他忽然觉得山中真是够冷,冷得他即便是睡着了,也冻得他清醒。

荣吟半睁了眼,只当凌君是在说梦话,只当他自己也是在做梦,蜷了蜷身子,入了不知是谁的梦中。


在休憩的几天内,荣吟本说要去看看这四周,硬是被凌君拦下了。
顶着条伤腿还想着到处走动的,估计也只有荣吟了。
但有一天,凌君被木门的吱呀声响吵醒后,看见了披着风衣的荣吟,坐在他的床边。
他一把抓住荣吟的手。
“你干什么出去啊。”
荣吟也不抽开,用另一只手整理头发。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那么凶干什么。”

他撩着发梢眼含笑意的样子一定是在挑衅我。
凌君的脑里闪过这样一句话。
而那一刻荣吟的笑容更盛。

啊。
他当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你又怕你嫌我烦么……”
他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
荣吟见状,一扬眉。
“那你可真孝顺。”
凌君听见那二字便是一顿,沉默数秒后松开了荣吟的手。
“怎么?睡傻了话都不会讲了?”
“我还能讲什么啊。”
“你没话讲那可真是要变天了。”

又出现了,那种欲言的兴奋感。
凌君不知道这感觉的对错与否,但他不想再承受这种痛苦的跳动了。
他重新握住那双手,用脸颊磨蹭温热的皮肤。

荣吟盯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心慌,常年行迹官场的直觉从那双眼里发现了可怕的情感。
他呼出一口气,想竭力把肺中的堵塞呼吸的花香排出去。
然而在他成功之前,他听见了他最不想听见的话。

“天变了又怎样。”

不,等等。
不要说出来。

“你不变就好了。”


风刮起来了,涌入房间的气流吹乱了两人的发丝,旋即留下一片甜腻附着在墙上,带上了木窗。
“窗,还打得开吗。”
荣吟失了气力一样垂着头。
他不似在问他自己,或是凌君,或是别的谁,他仿佛在叹息,把凌君冰冻的嘴角融开了。

“你想让我开吗。”
荣吟低笑。
“是你关上的。”
“不是我。”
他紧捏着凌君并排的三只指尖。
“是你,别不承认。”

压在身上的重量使凌君倒了下去,他只见得荣吟背后的窗缝里漏出的光,遮住了他的视野。他索性闭上了眼。
他的手顺着荣吟按在他肩膀旁的手臂一路攀上,摸索他的脸庞。
“对,是我。”
他的手绕到荣吟颈后,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可你挡在我面前,我怎么去关呢?”
荣吟不再发笑,半垂着眼帘,张狂地在凌君眼中掠夺,把那一池湖蓝尽收眼底。

窗关上了。

再不曾开过。



-TBC-












写完告白就咸吧
倒是快点考试啊

感谢所有看到最后的人。

“这哪行呀,快去睡觉吧。”
她搓着那双像是被冰窖冻上百八十年一样的双手,仿佛能掉下冰碴来,推搡着要把寒气也逼到他身上去。
“知道了,知道了。”
又是十一点过半了,今天他又做了什么呢?

人为什么要睡觉呢?
窗外的猫叫总算是消停了下来,他盖上薄薄的毯子,不一会儿又觉着热了,只抱着已经变得硬邦邦的毛毯吹着电风扇刮出的凉风。
啊,是夜生活呀。
此时睡觉的理由变得无所谓起来,那不过是人类为自己的怠惰寻找的另一种借口罢了。
把头搁在枕头上闭上双眼,试图用平稳的呼吸掩盖生的事实,一切生命活动都降到最低,梦境也不过是地底深处传来的某种共鸣信号。
“我已经死了。”
他多么希望能活着说出这句话呀。

可是他偏偏说不出来,空气封住了他的唇缝,又在他张嘴时倒垃圾似的塞满了他的口腔,干涸感一直延伸到喉咙,还在向气管逼近。
“睡吧,睡吧。”
他的后腰忽地就被冷风吹得发抖,远去的意识把他抓住毯子的双手踩在泥沼里。
“嗨呀,还是帮我关了这风扇吧。”







其实只是吐槽一下楼下扰民的猫叫

【原创】落香(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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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BL
○重置版
○长生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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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次出行,计划是三个月。
背包的肩带压得凌君肩胛酸疼,他不忍心荣吟也承受这种酸痛三月之久。
荣吟像教徒一样信奉着“先株”,比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个灵魂都要狂热。
所以他的计划是步行,若非因此,他们只需一星期便可到达。
荣吟嘴上说是不安全,但凌君明白他是忠于信仰,也就对荣吟心甘情愿的忍耐也无可奈何。

凌君知道荣吟已不如看起来那样年轻,体力也比不上他,却固执地自己背着行囊走了一周。
凌君很快习惯了在枯叶堆上被刺骨朝露逼醒又吃着无味干粮的早晨。但在他的印象里,荣吟不该过这种生活。
他把新鲜的食物全给了荣吟,晚上睡觉时为他盖上自己的外套以防露珠冻着了他,甚至是提防偷袭的深夜放哨,他在轮换时也想着“再让他睡一会儿吧”一个人熬到了清晨。
即便如此,凌君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荣吟染了风寒。

他不顾荣吟反对,把他藏在身后的行李抢了过来,强硬得荣吟的威仪不复存在,凌君回想起来都觉得陌生。
难道这荒郊野外会有治风寒的草药?凌君寻觅未果,而荣吟也吃不下饭。离家才半月,荣吟就已清瘦了几分,凌君见了心揪一般的疼和自责。
他开始整晚整晚地值夜,白天又背着两人份的行李跋山涉水,荣吟每天早上必会哑着嗓子责备他一顿,却在看见他眼下的乌青时心软了。

凌君这时才发觉他们很久没有长时间说过话了,也许是因为旅途的过度劳累,或是两个人都心怀愧疚而无法开口。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会变得疏远,想想也挺好笑的。
明明是他自己提出要两人同行,此时却嫌太沉默,说来还是自己想得太多,过分点也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路上尽是潮湿的土块和残枝落叶,他怕荣吟体力不支滑倒,特意慢下速度小心前行。
荣吟觉着凌君真是小题大做,只是风寒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哪有如此事事照料的必要。
但一个不留神,就被人捉了可乘之机。
荣吟察觉到身后的树林有动静时已经晚了,疲乏的身体行动要命地迟缓,暗处的冷箭直直地射中了荣吟的大腿。
他一个踉跄抓住了凌君的衣服,后者也在震怒之余把荣吟护在身后。
暗箭从不同方向射来,凌君摸出小刀打下了几个敌人,但仍有脚步声在林中响起。
“先……先走。”
荣吟的大腿血流不止,敌人又为数不少,凌君只好横抱起荣吟向前冲去。
虽说这森林里地形复杂,背后的人声非但没有散去,还依然紧跟不舍。
荣吟从凌君的肩膀上探头,伸手抽走凌君腰间的小刀朝敌人丢去。

待脚步声渐渐消失,凌君已经不知道抱着荣吟跑了多久了。
“你知道你在往哪儿跑?”
荣吟全程没有看路,他害怕凌君光顾着躲避攻击走错方向。
“不知道,但是我看见那边有户人家。”
凌君把荣吟轻轻放下靠在树边,自己扔下行囊瘫坐下来。

“腿。”
他喘着粗气拨开荣吟扶着腿的手,检查伤势的动作却意外稳当。
“疼吗?”
凌君翻出绷带,绑在创口附近略做包扎。
“当然疼了。”荣吟拉起他被血污染了的双手,“所以现在就先休息一下吧。”
凌君也确是累了,不再勉强,歪着头阖上了眼睛。

荣吟听着旁边轻缓起来的呼吸声,他的心才落了下来,才真实感受到大腿传来的陌生疼痛。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痛觉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失去了这种感受。
他一直担心凌君劳累过度的身体会垮掉,现在终于有机会哄他睡一会儿了。
他小声地咳起来,但像是怕惊扰了静谧的山中万物,或是身旁睡到没了意识的人,只得把咳嗽憋在喉口。
脑袋有些昏沉,他恍惚着挪着伤腿蹭到凌君旁。他额上布了层薄汗,本想靠在凌君肩上却因此罢休,而非想到这举动的不合理性。
他寻思着何时叫醒凌君,那些人或许还会再追来,天色暗下来后便处处是变数。
荣吟原本怀疑是仇家所为,但那群人的箭矢上没有特殊标记,甚至没有涂毒,攻击也凌乱无常,看来只是普通的埋伏罢了。
倒是苦了凌君,因为他的拖累消耗了太多体力。

落日越发黯淡,荣吟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这林中真不是一般的冷,坐久了仿佛有冰碴生在骨髓里,冻得叫人无法动弹。
山风吹干了他的虚汗,竟开始发起抖来,他不由得往凌君那儿靠紧。
凌君因他的动作睁开了眼,看见荣吟正冷得不行,顾不上四肢的酸疼,伸手便去探他的额头。
他小小地松了口气,所幸只是低烧,他给荣吟系上大衣的第一粒纽扣,问他要不要去那户人家找个落脚处。
荣吟微微仰头,算是默许。

凌君本想抱起他又觉不妥,半蹲在荣吟身前不知怎么动作。
荣吟睨着他停住的双手:“刚才怎么敢抱?”
……那不是情况紧急么。
凌君叹着气,托起他明察秋毫的祖宗的腰,向山林尽头的炊烟人家走去。



-TBC-














睡觉去了


感谢所有看到最后的人。

lof再不解禁我就要混更了,令人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