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谓简

情头的真正奥义是表情包(bu

明天开学了

其实实际意义上是后天



然后
我可能要消失很久

很久的概念吧
就是到我放假才可能更新



一直很好奇那些高二高三的大佬
是怎么更文的

嗯???

反正我没有工作日是碰不到手机了
大概




明天要军训了

啊啊啊啊啊我不要我不去

家中常备润喉糖,害怕报数叫口号
有一种预感,我的喉咙会毁在军训上

老天啊,下雨吧
下雨啊!!!

汪地一声哭了出来

【原创】胧寒

○短篇原创
○BL
@Todesengel 迟到很久的生贺
○《在那样阴冷得落泪的日子里》番外
○负能量,厌世








睁开眼时头颈并没有放在枕头上,手肘触碰墙面的冰冷渗入到骨髓里,撩开毯子缓缓起身,静置了一晚的关节咯吱作响,扭动酸疼的肩膀,冷不防打了个喷嚏才意识到昨晚又没有吹干头发便睡了过去。
头发此时还没有干透,而有一块湿得明显。
柚文歪着脖子呆坐半晌,又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慢吞吞地爬下床,在床头柜里翻翻找找了半天,才从一堆安眠药中翻出最后一粒感冒药,就着凉透的水吞了下去。

挂钟的秒针走动的规律响声是这个清晨唯一的伴奏,不知哪户邻居家的广播报时7点整,洗手间里的水声被拧紧在管道里。
柚文刚出房间没几分钟便又钻回那张小床,抱着正在充电的笔记本开始啪嗒啪嗒敲起字来。
半个小时后点击了保存,退出界面,又新开了一个文档,在文档名的小方框里打了几个字,几秒后又匆匆删掉。
他盯着那个小光标闪动着,最终却是删掉了这个空白文档。
『他从未写过这种东西。』
柚文抬头看向对面的书架,又把目光重新放回屏幕上,退出了文件夹。
他放下电脑,走到书架前,那上面整齐排列着的书册,有几本的作者赫然是他和银。
他伸手抽出最角落的一本没有封面的书,缩回床上,又从床头柜上捞过一支笔,垫着笔记本飞快地写起来。

待著完字又是好一会儿,他一弯手,在页尾点上两点墨,随即叹着气合上书。
『这书,怕是再也写不完了。』
这几日昏天黑地地过着,从那天起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家中很久前就没有再挂日历,竟就这么晃过了银的生日。
『他可还比我小呢。』
柚文无声地笑了,把那未完成的书捧在怀里,倒在墙角哭了起来。

看着银被打捞上来的尸身,柚文一时间想不明白。
他为什么就这样先走了?
柚文跪倒在地,昏迷前空白的大脑被这句疑问充占。
银给了他无限时间思考,和答复。

现在柚文似乎明白了,银为什么比他还早离去,放下还没写完的书,连先前说好的旅行都没有一起前往,唱给他的歌也来不及听,甚至在生日前便一人离开。
他眨了眨湿润的眼,起身收拾行李。
他要去他们曾经规划的旅游地,即使缺了一人。

柚文仍是只带上了笔记本和那本书,一些必备物品,正好塞满他的背包。
『单薄得可怕。』
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这屋子,他还是颤抖着锁上了那扇沉重的门。

目的地并不远,那也是银考虑到的,他说离家太远,会忘记原本的自己。
列车上柚文不停地在电脑上写着文章,一篇又一篇。三个小时的路程便恍惚间结束,却已是傍晚。
那是一处江边,游客不多不少,近晚岸上的人影模糊,水面上的船只灯火阑珊,倒映的漫天红光,衬得夜色朦胧得很。
柚文只身站在游客中凝望了许久,踱步至一略偏僻的清净地,坐在岸边石椅上,又打开笔记本敲起了字。
夜风微微刺骨,寒意从与石椅相碰的腿部一路攀上,冻得似乎连脊柱都僵硬了,没好全的感冒又发作,一阵阵的轻咳惹得人心烦。
他向椅背靠去,敲下最后一个标点。
他从一旁的包中拿出那本书,借着屏幕光写下一行字。
「早来的夜景,与迟到的我。」
他把笔记本和书放回包里,把背包轻放在石椅旁,迈步走向江边。

『他会知道我做的梦吗?』
柚文闭上眼,浅浅地笑着,心下想,银什么都不说就走了,还要考验他的理解能力,真不知道是在难为谁。
银不过是给了他一个选择的余地罢了,却也料到柚文的心思,这才先走一步。
柚文坐上围栏。
『竟也就这么走了,什么都不牵挂,苦的倒是我,连生日都没给你好好过。』

他想,银大抵不愿举办葬礼,正巧他也不想,尸体什么的也就处理一下便火化了。
柚文不在意路人的目光,腿朝着江面晃动。
一会儿还会有更加令他们惊慌的举动发生呢。

『从那一天开始,这是最轻松的一刻。』
柚文想着,身体便向前倾,没入暖黄波光中。

“抱歉,久等。”



-END-











深夜福利第四弹
肝有点疼

为什么我生贺又写死人了
值得思索

需要我再写一篇解释吗

好了不逼逼了困死


感谢所有看到最后的人。

【原创】夜无讳

○短篇原创
○深夜随笔
○微意识流、负能量
○推荐BGM:1.退屈しのぎ-きのこ帝国
2.すべて-シュリスペイロフ








1.
有一个肆意却暗自心悸的夜晚,走出空调房后热气浑浊地扑来,在空气仿佛静止了的走道里格外蒸腾。
洗漱时窗外已不再明亮,只有几座远处的高楼顶部还忽闪忽闪亮着红色的指示灯。被称作“不夜城”的都市也有这样安静的时分,虽然在令人厌恶的燥热中那样的安静并不是特别突出。
而那点点闪光也被防蚊窗割成了碎片,拼凑不起一副完整的画面,昏黄路灯照亮的不过是建筑物的轮廓,可我却想把它们尽收眼底。

突然纱窗上停了一只飞蛾,一只普普通通的飞蛾,它顺着纱窗的格子往上爬,向着顶端。
我便看着它,用那脆弱细小的双腿一格一格攀向最高处。
它的头碰到了金属窗框,前进的步伐顿住了,三秒后它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一举飞往天花板上的照明灯。
在照明灯的灯壳上稍作停留,又小小地飞着跳跃了几下,随即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落在了瓷砖地上,四肢抽动后,悄无声息。

我吐出漱口水,没有过多观察飞蛾的尸体。
我凑近那张纱窗,用线编织的网格上什么都没有。
不经意间用鼻子轻哼了一声,连我都没有明白我这是在做什么。
那只死去的飞蛾没有用磷粉留下任何痕迹,它甚至可以选择直接飞向顶灯。
然而它没有。

飞蛾扑火的确不假,那些飞蛾只是因为渴望光明和温暖,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即使灰飞烟灭。
它们并不愚蠢,它们只是触碰到了愿望,然后被实现愿望的代价灼伤,燃烧殆尽。


猫是夜行动物。
现在我觉得我也是。
只有在深夜才能潜心写作、看书、唱歌……最后一项似乎在半夜是大忌。
如果不是客观条件束缚,我也一定进化成了夜行动物。
在深眠的世界里清醒着,下一刻却闭上眼就能睡着,连眼球与眼皮的摩擦都开始发涩,一张口便是铺天盖地的哈欠,所谓夜行生物。
一边迷糊一边敲字,第二天醒来昏昏沉沉已经忘记了几个小时前自己写了什么。
那可真是灾难。
不可闻地笑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凌晨四点醒来不觉得困意扰人,在达到目标后立刻扔掉了所有的相关用具,酷暑中躺在28℃的空调房里裹着被子也觉得寒气逼人。
那时的我肯定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我讨厌失败。
很多人都讨厌失败。
有些人因此走上了鼎盛时期,他们不愿服输。
有些人因此对失败越来越熟悉,他们在所有的尝试无果后只能被现实所迫,佯装淡漠地接受失败,然后又向命运再次发起了挑战,最终无限循环。

有一个夜晚,我向生活宣战,我说我的每一天绝不会像那些碌碌无为之人那样无聊。
生活欣然应战。

『部屋のなかで時が、過ぎるのをただただ、待ってるそれだけ。』
『眠れない夜更けに、呼吸の音を聞く。』
『許せない言葉も、やるせない思いも、いずれは薄れて、忘れてゆくだろう。』

被扭曲的碎片旋转不已,黑暗吞噬了所有。

『でもたまに、思い出し。』
『お前に問いかける。』
『憎しみより深い。』
『幸福はあるのかい?』

现在,我承认。

『平行線の延長線が屈折した。』
『習慣と化し消せない、日々を物語る。』

是我,又输了。

『平行線の延長線が屈折した。』
『習慣と化し消せない、日々を物語る。』





2.
那天夜半一点,点着台灯看书接近结尾,却硬生生被打断了,留下了一小章节待这夜过去了再读。
轻手轻脚爬上床,按亮了手机被猝不及防地闪晃了眼,调低了亮度才渐渐适应下来,浏览了没多久却又嫌暗了再微微调亮了些。
不常看古风文,而这次被稀里糊涂引了注意力,也不知是不是要通宵的征兆,只是单纯觉得安静的被窝里有着令人放心的味道,仿佛做什么事都能够原谅。

夜还是乌黑得可怕,窗帘没有透过一丝光线,只有屏幕发出的白光变成了一颗近在咫尺的星星,远看却又有些突兀。
文章情节揪心起来,似乎古风的总免不了虐身虐心的环节,我略有涉猎便被打了个慌张无措,眼眶真真实实开始酸胀时已经来不及阻止,数秒后枕上发丝已落得几点泪珠,空调风吹在泪痕上尤其冰凉。
曾有人说过,他看一篇中长篇看了三四个小时,我惊讶,私以为不用那么久。
实际上等我记录好文章名字退出网页时,方意识到已经估摸着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困久了便清醒了,此时睡意全无,闲来无事刷刷旧文培养睡意,无意间瞥见那厚重的窗帘中间发光,再一看,这天已经是自顾自地亮起来了,房间里霎时亮堂不少。
一时来兴写下了这出乎意料的一夜,忽地记去年此时也有过一次通宵,却过得更加浑浑噩噩,现在回忆着也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可能明年这时候又会重蹈覆辙。

『消える、消えるんだ。』
『僕らの信じたこと。』
『だから、だからね。』
『触れるてはそのままで、夕方が朽ちていく。』

明知不能熬夜却不知不觉经历了凌晨到清晨,满屋子的昏暗白光很弱,却把我照得满身疲惫,也不知是不是嘲讽我一样,似乎睡眠时间也并不充裕。
总觉得这样的日子没什么不好,可大人们总是指责这样的生活,仿佛活在了宇宙的生物钟里。
从现在算起,睡七个小时也要到午饭过后,没由来地在脑海中重复着可悲二字。
熬夜也许只是图个清净,却不想白日倒头大睡时外界的喧嚣足以让人保持令人憎恶的清醒,日复一日,我不曾想过后果。
有时候顾虑得太多,反而限制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却也只得哀哀念叨一句,天亮了。

『終わらないでほしいんだ夜が。』
『小さな灯を、部屋に灯そう。』
『ねぇ、すべてを笑顔に詰め込んでよ。』
『こぼれるくらい。』
『こぼれるくらい。』

抬头一看,自窗帘缝隙中投射在淡色墙壁上的缕缕光束越发照亮了整个屋子,内心的罪恶感再也无处遁形,接受着日光的照射,幻化成灰。

『あの時ついた嘘は、叶えられない願いで。』
『この小さな、小さなな灯を守ることがすべてで。』
『悲しいとか、そうじゃなくて。』
『たどり着けた喜びで。』

城市苏醒了,人群的声音,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无比嘈杂。

『どうして、手を離したんだろう?』
『どうして、乾いてしまうん涙。』
『あ、いつかは、忘れたりするんだろうか。』

可我还是不知道,在宽广开阔、充满光亮的地面上存活的方法。

『ねぇ、すべてを、笑顔に詰め込んだなら。』
『笑い合おうよ。』
「笑い合おうよ。」
「そのすべてを。」

难道会有人知道吗。



-END-











深夜福利第三弹

歌词多可以无视
这两篇都是在修完仙前写的,神志不清


感谢所有看到最后的人。

【原创】落香(三)

○短篇原创
○年下BL
○重置版
○长生世界观
○世界观及前文戳主页有








貌似是一个临近中考的复习期,比山高的辅导资料能压死人。
偏偏那地狱一般的日子还特别得长,一看日历,整整一年的篇幅覆盖了红圈圈,都是正在一天天消失的复习期。

凌君本也不是个爱逃课的主,可偏偏他成绩好,又年轻气盛耐不住性子,在被老教师们第16次叫去办公室就“关于上课睡觉对中考的影响”等问题进行深度探讨时,年仅75岁有余的凌君终于忍无可忍,把自己满分的测验卷拍在老教师的办公桌上便冲出学校,撂挑子不干了,这一撂就是两个月。
眼看复习期过去了近一半了,凌君的旷课行为也在学校里越传越开,不少人对他的行为表示不满,凭什么我们就必须在学校里受这苦你就能自个儿躲家里逍遥自在。
偶尔有一两个出声抗议的人,都被凌君的手下人糊了一脸成绩单,并且告诉他们凭我们老大学得比你好家里有钱有权有势有他祖宗护着他不来上学,有种你也试试看,我看学校不给你翻个几倍的作业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四个字怎么写。
对没错,荣吟完全支持凌君的作为,据他所说他当年就是因为辍学才有时间和空间在世间杀出一条路来。
虽然凌君觉得他并不需要用辍学这么极端的方式来继承荣吟的位置——也许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但是为了他接下来的半个复习期的人身自由,他还是开心地拍手叫好。
但要找茬的人可不会就此罢休,而且一般在这样的抨击下还孜孜不倦的人不是心理过硬就是后台过硬,自然是不怎么害怕凌君。

有天凌君正在家里看书消遣,接到一通来自手下的电话,说是学校里又有人滋事。
凌君不以为然,让他们按平时的方式处理了。
“可是老大,我们那些个办法都使过了,对方还是不屈不挠的。”
凌君心想这成语原来是这么用的吗,嘴中还是问了详细情况。
不问倒好,这一问,凌君就炸了。
“……那些人吧,骂的是你家那位,不然我们也不麻烦你了。”
“…………”
长久的沉默后,凌君“哦”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手下们听见他们凌大主子极其冷酷的一声“哦”之后,连看那些人的眼神都变得怜悯了起来。

凌君回来已是半夜,进了家门,发现客厅的灯却还都亮着。
他心下琢磨,自己在家那么久,不过是出去一次也用不着如此在意。
可惜他这脑袋被人撞了一下,好像不是那么清晰,但是他还蜿蜒着血污的眼睛却第一时间看见了坐在一旁沙发上的荣吟。
他蹒跚着走到沙发前,膝盖一弯差点没跌下去。
荣吟看着他的狼狈样,招呼下人为他清理伤口。
凌君却摆摆手,说小伤而已。
“小伤?我看你脑子都被打得不清不楚了。”
荣吟示意下人继续,那仆人小心翼翼地跪在凌君跟前,用酒精拭去伤口附近的杂物。
凌君也不响,只在擦到皮肉时倒吸几口气。

简单包扎后,仆人便退下了,客厅里只剩下荣吟和凌君两人。
凌君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胸膛一起一伏,被疼痛刺醒的意识在思考着此刻就在这里睡着不被荣吟打死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知道荣吟有话问他,也知道他要问什么,可他就是不开口,一边装傻一边催眠自己,等待着荣吟的进一步动作。
但荣吟偏偏也不声不响,凌君一时看不见他在干什么,顿时两个人就开始一起装傻,比谁傻得厉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君都在不远处看见周公了,荣吟才一声轻唤把他从困倦中拉出来。
凌君缓缓摆正头,还没从那句呼唤中体会出什么意味,大脑明显还处于待机状态。
“晚上去哪了?”

叮,恢复正常运转。

他挠挠头,却摸到了缠着的纱布,只得放回手。
怎么回答?难不成直接告诉他打架去了?
凌君不信荣吟不知道他为什么出去,但是直接告诉他事实显得自己好像很没心没肺。
想了几秒也没想出个合适的回答,凌君干脆沉默以对。
“又打架去了吧?”
看见没,这家伙消息灵通得很。
凌君心下愤愤,表面上利落地点了点头。
“干什么又打架?上次给你的惩罚还不够?”
荣吟的语气还是原来那样漫不经心,话语却越发犀利起来。
凌君撇撇嘴,因为有人骂自己祖宗就去教训人这种事,说出来他凌君的面子往哪放。
到底还是自己拉不下这个脸,现在又被本人逼问着,嘴闭得更加紧。

“……反正你都知道了。”
还是不痛不痒地丢了一句话,只是告诉荣吟不必再绕圈子。
这人,说白了还是在逗他。
荣吟毫不遮掩地笑出声,身子向凌君那边挪了挪。
凌君看了他一眼,又转个方向拿后脑勺对着荣吟。
荣吟又笑了,笑得他心烦。
“我们家凌少爷什么时候那么尊敬老人家了?我怎么没听说过。”
凌君也是很佩服这样都能瞎扯的荣吟,随口抛出一句“要你管”作为回应。
“我怎么不管啊,毕竟你是为了我出去打人,我问几声还不行了?”

这话可就严重了,被点明意图的凌君微红着一张脸,面向荣吟瞪着他。
荣吟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看到凌君恶狠狠的眼神时也只是咳了一声故作正经,下一秒就又绷不住了。
“嗨呀,我很感动的,真的。这么多年养你这个小兔崽子没白养,知道报答主人了,很有成就感。”
凌君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
“但是啊,这次真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凌君默不作声。
“他们也只是口上说说罢了,你这样暴力相向,只会让他们心存怨恨,还有损你的形象。”
凌君嘟囔了一句哪来的什么形象。
荣吟还颇认真地应了句“我家继承人怎么能没有形象”。

“你是不知道我以前那段日子,公司刚起来那会儿无端生事的人可遍地都是,骂的砸的隔几天来一拨,光是修理费我就花了不少,就差直接把我本人给绑过去了。”
荣吟不理会凌君惊诧的眼神,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但是吧,等我刚熬出头,我就先把那些个不知好歹的人通通收拾了一遍,不能让别人觉得我们是软柿子不是?免得日后让别人嚼舌根去。”
“所以啊,那些毛头小子不必去管他们,任他们自生自灭。你也学着点,别老是不动动脑子就跟人打架。”
“你以为我为什么选择你这个旁系的孩子做继承人?还不是因为你才能突出,你可别给我丢人。”
不等凌君反驳,荣吟伸出手使了点劲按住他的肩膀,继续说着。
“不过也不急,等你以后坐上了我这个位置,有些人情世故自然会明白的。”

荣吟招了招手,一个仆人捧着一小雕塑走上前来。
“说到继承家业,一件事儿不得不提对吧?”
凌君一怔,荣吟那是指他儿时与他定下的约定。
还未来得及激动,看着那仆人呈上来的东西也不像那魂牵梦萦之物,刚弹起一半的身体又靠了回去。
荣吟把他的举动看在眼里,含着笑把那雕塑送到凌君面前。

凌君闻到了很熟悉的香气。
许久未闻,却一下子又勾起了记忆。

他瞬间睁大了眼睛,看看雕塑,又看看荣吟,疑惑摆在脸上。
“猜猜看是什么?”
荣吟倒是反问一句。
“嗯……花?”
“什么花?”
凌君摇了摇头,本想说是究果的花,却因没亲眼见过而拿捏不定。
“据说是桂花,已经灭绝了的古老物种,文献中记载了桂花的样貌,才雕出来了这么一个作品。”
凌君点点头,这个名字他从书里看到过。
“那这气味是?”
“是托人拾来的先株的断枝,只说要抢夺究果,没说不能加工先株的残茎吧。”
凌君暗自感叹,这雕刻还真是来头不小。
“好啦,现在你祖宗我把它送给你。”
真有这么好的事。
凌君用眼神向荣吟再三确认后,便接了过来。
“那么……究果呢?”

果然还计较着呢。
荣吟不动声色地打幌子。
“急什么急,你高中都没上呢,等你成年了再说。”
凌君不高兴了,敢情荣吟送他这个还只是给他解解馋。
“你那究果是谁给你的?我记得那时候先株应该还没结果吧?”凌君并不打算放过荣吟。
而后者只是敷衍了一句。
“都说了动动脑子行不行,我什么身份啊,人家敬仰我送我点东西怎么了,很稀奇?”
凌君不置可否。荣吟以这种语气说出来的话,几分真几分假还真吃不准,至少不能全信。
“总之你就收着呗,就当个玩物摆着也未尝不可。”
言罢,荣吟站起身,锤着腰往二楼楼梯走去。
“好了时间不早了,等你等半天,今儿个批了一天文件累都累死了。”
凌君也跟着起身,反讽道。
“谁求你等我了啊?”
“啧啧啧,刚夸过你就得意忘形。我这不是怕你出了什么事嘛,得亲自看见你才放心。”
明明知道这话其实没什么不对,但是凌君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年轻气盛的凌君觉得,和这样不正经的家主待久了,也会走上不归路,所以他躲得远远的,不想看见荣吟,也不能让他察觉到自己。
但天要下雨,你还得把天给堵上不成?
事实证明,凌君还是太年轻了,在荣吟面前。



-TBC-













深夜福利第二弹

这一章有点长


感谢所有看到最后的人。

【原创】落香(二)

○短篇原创
○年下BL
○重置版
○长生世界观
○世界观及前文戳主页有









凌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他还小着,不过20岁。
有一日他在宅中独自玩耍,窜来窜去也没人管。
他溜进了一个没人的房间,那房间很大,也很典雅,连地毯都有金丝边镶绣。
他转悠了半天,这里摸摸那里碰碰,忽地听见门外有谈话声,便躲进了房间里的一个小隔间,贴着门偷偷听着外面的动静。

随着开门的声响,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停在了房间深处,谈话声没有间断,听起来像是两男一女,那女声又格外与他母亲的嗓音相似。
他小心打开了一条门缝。不出所料,果然是他母亲。
而那两个男人,一个是他父亲,另一个则是一副陌生面孔,略与他父亲相似,却从未见过。

话间,女人不经意瞥到了他,惊诧地奔向那扇虚掩的门。
他被接近的高跟鞋声吓住了,不要说关上门,连手都不听使唤,动也动不了。
女人身上带着他极为熟悉的香水味,用比平时哄他看书时高上几个调的声音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两个男人也投去了目光,但他已无暇顾及,他母亲正捏着他的肩膀说着他听不懂的话。他只是怔怔地盯着她那双充满了恐慌的眼睛,直到一个声音从母亲身后传来。

「没事,让他看吧,反正也是些无足轻重的琐碎事。」
女人转头看了看男人,欲言又止,还是站起身走了回去。
他也不再躲躲藏藏,干脆完全打开门,攀着门框,一双青蓝的瞳眸直直望向三人的方向。

被关门声惊醒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大人们过于高深的对话中被催眠了,竟就那么靠着门框旁边的沙发扶手坐在地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揉揉眼,发觉他的父母离开了,只留下那个面生的男人依然在房间深处。
而那个男人现在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嘴角的笑意明显。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跑向男人,又在男人面前停下,清澈的眼睛细细打量着他,低下头寻思了几秒,抬起头来开口第一句软软的却令人失笑。
「嗯……你是谁呀?」
语气里的天真要把人溺死。
显然男人被逗笑了,他伸手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用手摸了摸他后脑的头发。
「你以后会知道的。」

他还在费力思考男人的这句话,一眨眼男人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个红金色的水果,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清香。
男人把玩着,时不时把果实送到他眼前,又快速收回手,像是在戏耍他一样,点燃他的好奇心,却在下一秒就硬生生掐断那丝火苗。
他也不恼,听着男人嘴里嘀咕着一些话,他不确定是不是在问他,但似乎男人看上去也不指望他能应答。

最终他的好奇心到了临界值,在男人不知道第几次用这果实引诱他时,他开口了。
「那个……我想吃,这个水果。」
他不知道如何用语言称呼那果实,于是指着那颗它,简洁明了表达了他的意图。
「……不行吗?」
害怕男人不给他,他还特地加上了问句,更显得委屈巴巴。

男人把目光从果实上移开,终于正视了他。
他原来含着笑的表情有一丝松动,那可怜的语气起了作用,男人垂下了那只拿着果实的手,不再逗他,大抵也是觉得累了。
正经的语言代替了肢体动作,不算低沉的声音刺激着凌君的鼓膜。
「想吃?」
上挑的尾音表面其主人心情不错。
而言语所指就不一定是了,听闻这话凌君又重重地点头,眼睛里几乎要迸出闪光来,生怕男人不给他。

可现实总是那么擅长违人心意。
男人脸上仍带着笑意,却摇了摇头。
「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但这颗果子,实在是不能。」
凌君呆滞数秒,眼眶里的闪光已经实体化,即将掉落在男人另一个手背上。

男人见状,放下果实,一把抱起他,轻抚着他的背。
「乖,不哭。」
他的下巴搁在男人的肩膀上,噘着小嘴努力憋住眼泪。
虽然他还小,但是他知道哭是一种示弱的表现。
还好男人看不见他。
他吸吸鼻子,闻到了男人身上的茶香和一丝丝不起眼的甘甜。他抬起手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心下庆幸。

男人的声音比第一次出口制止他母亲时更为温和,可能是因为那一次的语气实在是过于严厉,又或许是他觉得此时男人的举动过分轻柔。
他平静下来,但还是有些沮丧。

男人适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又拿起那颗果实,凑近他的鼻子。
「闻闻看,好闻么?」
他嗅了嗅,一股浓郁的香甜灌入鼻腔,似乎是男人身上的甘甜,他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
才想起来男人还问了他问题,匆忙点头。

男人轻笑。
「下次你要是再闻到这香气,就来找我,我就给你吃这果子,好不好?」
凌君闻言,忽地露出了笑容,眼角的湿润不添违和感。
「好。」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约定,可凌君连男人的身份都不知道。
他亦不知道,这果实的花要经历如何漫长的等待才绽放于世,更不知道多少人要为这小巧的果实付出代价。


那时候的荣吟可比现在的温和多了。
凌君忘不了他刚知道荣吟的名字地位时的心情,现在想来都有些恍惚。
但转念一想,如今这人完全没有架子,每天跟他见面除了公事就是互讥,哪里有家主的样子。

……其实那时候荣吟也挺欠的,先不说拿那么贵重的宝物随便逗孩子,逗完了不负责任地约了定,随即便旁若无人一般吃起了果子。
凌君也是记忆犹新,他还记得那时他因为震惊艳羡而瞪大到眼眶发疼的感觉。
是真的疼,连着心脏一起的那种疼。
他摸了摸头发。
这个荣吟从来不正经,搞得他刚开始还好好遵守长幼礼仪,却也渐渐没法和他严肃起来。
似乎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发展成这种状态的,凌君本人也是束手无策。

很久以前,是多久以前?



-TBC-



















深夜更新
连发第一弹


感谢所有看到最后的人。

对不起,我拖更了
还拖了很久
特此请罪

将功补过,我下次更两次附带一个《阴冷》番外

大声告诉我开心吗

【原创】落香(一)

○短篇原创
○年下BL
○重置版
○长生世界观
○阅读本文前最好通读一遍背景,戳主页有









一阵香气勾得荣吟从文件中抬头。

夏末,天气仍有些闷热的后潮,湿润的空气混杂着花香,闻起来倒是给人一种实在感。
雨后的枝头挂着水滴,低低地垂在雕花窗前,下方的窗台已经有了深深的一块水渍,渗入樟木的纹路中。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向后倒在椅子里,又深吸了一口甘甜的香味,心里琢磨着有谁应该来找他了。

不过多久便响起了并不规矩的敲门声,只响了两下就停了,似是在提醒门内人赶紧开门邀他进去。
荣吟故意不出声,目光盯着门上小窗映出的人影,用笔盖点着案上的白纸。
不出十秒,敲门者便耐不住性子,亦或是知道荣吟有意捉弄他,不顾礼节就推门而入。
荣吟挑着眉看向来人,点着白纸的节奏反而愈加慢。
目光对峙数秒后,荣吟抢在他开口前说道:“怎么了凌君,良心发现来看望老人家了?”
来人原本的话头被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口气在嘴里不上不下,变成了从唇缝中挤出的一丝无话可说。
“想得真好啊,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
荣吟把笔往桌上一扔,又重新靠回了椅子上,看着凌君大步走向沙发。
“可不是吗,不然怎么当你祖宗。”
凌君习以为常般撇了撇嘴,摆摆手说谈正事。

“最近外面都在骚动了,我不信你也会无动于衷。”
一听他这话荣吟就笑了。
“什么语气啊,我可比你清楚得多,直接跳重点。”
凌君皱了皱眉。
“那就直说了。我想要究果。”
荣吟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稍稍抬头。
“嗯……这个说法听过了,换一个。”
“闭嘴,我还不想听你这句话呢。”
凌君明显压着怒气跟他故意转移话题重心的祖宗交流。
“一句话,给不给去。”
“哎哟,口气挺大,很有勇气,我拒绝。”
“……为什么?”
荣吟佯装思考,又嗅了嗅空气。
“你有没有闻到?”
“啊?如果是桂花香我倒是闻到了。”
凌君正气着,被荣吟这么一问有些不明所以。
“不不,除了桂花香还有点,别的味道。”
“比如?”
“比如……血的味道。”

好吧,凌君反应过来这人又在戏弄自己。
“继续扯。”
“我没扯,不然'戮岁'这名字怎么来的?”
“你就是不想让我出去呗,绕这么大个圈子。”
荣吟盯着他又笑了。
“知道还来问?”

凌君内心抓狂,在想象中手撕了荣吟千遍万遍,在现实中他可不敢,也不可能。
“祖宗诶,我盼这天盼了多少年了,再怎么说六十年有了吧,你说不去就不去这多难受。”
“那你难受吧,反正在家里我是老大我说了算,我爱咋咋地。”
荣吟不甚为意地捞过笔继续批文件,完全不理会凌君近似碎碎念一般的抱怨。
“我多想得到究果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想让我去当初就不要给我看见你吃这玩意儿啊。”
荣吟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再说你以前答应过我的啊,说我成年了就带我去的,难道我们堂堂荣家家主就是这样一个言不守信的人吗?”
荣吟听到了“家主”“言不守信”两个致命词,立刻向斜前方坐着的凌君投去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
“小崽子你皮痒是吧,什么叫我言不守信,你今天成年了吗,还差半个月我跟你讲你别和我掰那些有的没的。”
闻言凌君倒是有些莫名的欣慰,还好,他祖宗还记得他生日多少,接踵而来的是那几句话里细微的破绽。
“原来祖宗你知道'先株'什么时候结果啊。”
“知道又怎样。”荣吟不屑。
“那你应该清楚,究果成熟的时候我已经成年了吧。”
看见荣吟写字的手慢了一下,凌君就知道他猜中了。
“给我献了几天殷勤,连智商都上涨了,不愧是我的继承人。”
凌君翻白眼,这话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在夸他。
“那可就不算我瞎掰了吧,啊?祖宗,不能言不守信对吧。”
“……好好好,要去就去吧。”荣吟揉了揉太阳穴,“但是我得跟着。”
睁眼却看见凌君嫌弃的眼神,荣吟无奈。
“我是担心你好不好,跟着去总归放心点。”
凌君本想回绝,一思索这究果的争抢可谓是惨无人道,若是对方人数一多,自己再怎么厉害也无法以一敌百,便点头答应了。

“还有,”荣吟直视他,“我想听听理由。”
突然被注视,凌君感觉有股寒意从背后攀上脖颈。
那不是作为平时荣吟的眼神,是作为凌君长辈、老师以及一家之主的威严。
他不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我是希望,在服下究果后延长寿命,使接手家业的时间更长一点,做出更多的改善。”
说完他就低下了头,从小每当被荣吟用这种不怒自威的眼神盯着的时候,他都会这么做,像是在逃避。
“我是为了家业着想。”
他闷着声音又强调了一遍。
随后他听见椅子被推开的声音和踩在地毯上轻微的脚步声,还没等他判断出荣吟与他的距离,一只手便揉上了他的头。
“……是吗。”
荣吟压低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夹杂着他不断抚摸他发丝的声响。
“可以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去吧。”
凌君此时没由来地觉得,荣吟说这话时,一定是笑着的。

那样的笑意,让他变得更加不知所措起来。

-TBC-















修仙写文,我好伟大
我要升天了

好困,不bb了,睡觉去了

感谢所有看到最后的人。

【原创】不复年华

○短篇原创
○毕业贺文,毕业应该是件值得庆祝的事吧
○联文 @桃咕咕 
○纪念那灿烂的四年
○推荐BGM:桜ノ雨-伊东歌词太郎








00.
始于盛夏,归于骄阳。
斑驳树影,片刻清凉。
昔日初遇,此刻分道。
碧色穹苍,再会过往。

“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你会选择再来一次吗?”
“当然。”


01.
大约两个多星期前,我毕业了。
一同毕业的,还有和同学们一起去老师家蹭饭吃,问问题的日子。

初中四年,和老师一起度过的日子不少。
隔壁班级的数学老师,住的是出租屋,说不清材质的地板坑坑洼洼,发黄的墙壁把八九个人围在一个小房间里,靠墙放的木质双层床把我们的活动范围挤的更小。
夏天的时候,蝉在外面叫的烦人,狭小房间里的开着一台坐式的电风扇,咯吱咯吱的和那蝉鸣一样烦。
它无力地旋转着头,吹向我时,向我发泄着它微弱的风力。

呵,瓜皮。
同学在一边偷偷的玩手机,老师在桌上用粗粗的手握住一支黑笔,在A4纸头上龙飞凤舞,用带着方言口音的普通话,讲着我听不懂的课,写着我看不懂的字。

头两年就这么晃悠着过去了。
记得那个谁说过,青春是用来奋斗的,不是用来挥霍的。
我现在只想说,谁没有虚度过青春,谁的人生就不完整。

虽然挺无聊的,但是也结识了不少好友,每次在自己学校那点破地方瞎走的时候,遇见人,好像都认识,像老友一样的打个招呼,牛逼坏了。

即使不知不觉间,能打招呼的人也少了起来。


02.
“你们家附近也在装修啊。”
“嗯,说不定整个上海现在都在装修。”
“哈哈。”
“来,前方装逼高能。”
在脚手架间拦起的一条高低不平的示意线横在面前,两个人搀着手,做着毫不标准的下腰准备穿过那根低矮的线。
我刚直起身便听见他的哀嚎,转头望见他那半死不活的惨状,憋着笑上前托了他一把才让他好好地喘了口气。
“喂喂,干什么呢!”
一旁的药店店员面带笑意出口制止,可语气里不见半分的指责,反倒是跟着一块儿嬉闹的意味惹得我们不好意思。

正拉着他的手想往前走时,忽地瞥见路边乘凉的老人也摇着竹扇笑眼弯弯地看着我们。

只是那一恍惚间,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可能那是像在烈日下的冰块一样令人怡神却又短暂的,叫做青春的东西吧。

覆盖街道的脚手架也只是那样阻挡着艳阳的直射,我们在从缝隙中漏入的阳光中来回穿梭,单单躲在那一小片的阴影下仍被呛人的热度蒸到融化,还带着凉意的汗水随风滴落。

蓝天依旧。


03.
后两年,我的初中生涯起了一些波澜,当然不是成绩上的那种。
老师的变动,和同学撕逼,同学纷纷离开。
直到中考前一个星期,我也还没有感受到老师所说的离别忧伤,至今依旧。
毕竟在这个交通发达,通讯方便的年代,我难以生出什么过分的情感。
所以唯一能寄托这种情感的,那就是喜欢爱豆了。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

补课认识的人,一些去外国上学了,一些回老家了,一些成绩好的,签约完了,没什么升学的担忧。
而我区区一个成绩普通的同学,成绩波动大,新来的老师对我的评语也总是像过山车一样不断变化。
一模考的不错,发挥甚好,老师兴奋地拿着手机,指着成绩单给我报喜,说我要是照着这个势头中考,考高中绝对没问题。
后来的月考,二模,却尽是不理想。二模的成绩连450分都没到,但是乐观的我在沮丧了一段时间后,放下了,没事,我还有中考。
老师在家长会唠我,说我考高中有危险。
这事儿我不知道,后来我妈一不小心说了,我才知道,那是在老师面前,老师抽了抽嘴角,又笑着冷静回答说:“上次我不是那么说的,你听错了,她肯定能上高中啊。”

马上就是毕业典礼了,毕业典礼完了,成绩就要接踵而至地出来了,我会考得怎么样?
父母总是着急地问我感觉如何,我撇着嘴不肯说,我妈就冷了脸也不理我。
但是我的初中生活就要在这里结束了,那个我们呆一就呆了三年的教室。

也许明天突然暴风骤雨。
也许我爱豆有女朋友了。
也许真去了以为只是说说的天台。

但是我清醒着。


04.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出来玩不带洗面乳的女生。

当她说晚上表演完三日营的节目后要借我的洗面乳卸妆时,我是震惊的。
好吧,即使那样我也答应了,毕竟她看起来不像是那种特别注意外表的人。

下午的澡堂格外闷热,人多拥挤,僧多粥少,无奈之下只能两个人并用一个花洒。
“嘿,要洗面乳吗?”
我用沾满泡沫的手晃了晃瓶子。
“嗯?啊。”她似乎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晚上需要……啊!”
我不等她说完便伸手把指尖的泡沫蹭到她的左脸颊上,不出意料地听见她被惊到的叫声。
我笑了起来。
“反正都沾上了,不如彻底洗一洗?”
说完,我不容拒绝地把手上遍布液体的瓶子送到她面前。
她揉了揉左脸上的洗面乳,又用湿漉漉的手试图洗掉它,而发现只能让它扩大面积后,放弃似的接过了我的洗面乳。
“你要多注意保养,好歹是个女孩子,对皮肤多上点心啊。”
“哎,现在还小呢,又不是关心这种东西的时候。”
“你抱着这样的想法才不好,到你真正关心起来的时候你会发觉已经晚了。”
“哈哈,到那时候再说嘛。”
她还是不甚在意地涂抹着脸,在我冲掉泡沫之后转头,发现她偏黑的皮肤上忽地亮了一块起来,不禁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这个洗面乳怎么是绿色的,靠不靠谱啊。”
“哎哟又没毒,要求那么多干嘛,绿色是健康的、代表宽容的颜色好不好……”

被水冲洗掉的已经打成白色的泡沫顺着冒着蒸汽的水流咕噜咕噜地钻进下水道,通向门口的地面满是水迹,迫使人小心翼翼地放慢脚步。
即便如此总觉得每步都会打滑而撞到另一人,明明是在这样的心情下却意外稳当地走完了那一小段路程,留下了在水上短暂成形的一路脚印,水面又渐渐收缩,最终只是变成了光滑地面上的星星点点般的凹陷。

晚上的演出很成功,除了她一下台便拉着我往宿舍跑的样子实在是火急火燎。
也不能怪她,那时她脸上还画着浓妆呢。
她用我的洗面乳来来回回洗了两遍,那张脸终于变回了平常样子。

水流带走了泡沫与繁重,只愿多年之后洗尽铅华,你我不变一如当初。


05.
午后?不存在的。

一大清早,在毕业典礼前一天,又同朋友们一道出来玩儿。
拿着小屏幕的手机盯着地图看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方向感。
经过漫漫长路还有日晒,在狭窄的阳伞下喘息,总算找到了那家藏在角落里的密室逃脱特色馆。
早晨有些头晕,因为早饭没吃。
看着奇怪的符号,全凭运气地输入着密码,很傻,但是很好玩。
“好了,一群考不上大学的人。”
“瞎说,高中有没有还不知道呢。”
我根本没有解谜的智商,两个密室一个都没通关,瘫会儿。

想起晚上跑到南京东路寻找火锅店的时候,她领路,走到广场中央人多的地方,发现我们不见了。
我听见她朋友难以抑制地笑,转头看向了朋友所指的地方,突然一起笑出了声。
她背着我们满脸迷茫地四处探头,我们在后头无法抑制地狂笑。
后来便是如同早上寻找密室那般艰苦,终于找到了火锅店。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最终我们还是在上楼的电梯处分道扬镳。


06.
听说班主任要调回总校时,我其实没有多大感触。
伤心也好惋惜也罢,都是总有一天需要面对的事实,不过是早晚的区别而已。
我从来都是那么想的。
但是当我看见朋友们泪流不止时,我在想我是不是过于淡定,或者是……过于无情了点。
也只是在那样不咸不淡的思索里,时间流逝。

开学前的梅雨日异常闷热,出来抓紧最后时间放肆的我和他也被打压了兴致,窝在咖啡店里无所事事。
“两杯摩卡,谢谢。”
聊着些乏味的话题也腻了,只看着手机又不好,进退两难。
其实我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这次开学对我们而言不仅仅是个单纯的灾难日而已。也可能下次,下下次,甚至是最后一次开学,都不复当年的情景了。

“那时也是这样一个梅雨日。”
面前的咖啡被搅拌着,发出叮当叮当的声响,浮在杯口的奶油与咖啡融合。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像是润润喉,又看了我一眼,目光还是飘向窗外不停拍打着地面的雨中去。
“临近期末,作业量也变多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把我困在了便利店里,而那里也挤满了避雨的人,保证自己不被人群衣服上的水滴沾湿便已是不易,更何况写作业。”
“满心焦急也是徒劳,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不断落下雨滴的昏暗天空,祈祷它放晴。”
“然后老师就来了,明明在场的还有很多穿着我们学校校服的学生,可她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我,招招手示意我跟她一起走。”
“从人堆里挤出来的我身上还带着不少潮气,又因为拖沓了作业进度而烦躁不已。但是老师的伞下似乎可以除去所有杂念,我知道那是老师一路与我闲聊的效果。”
“老师还说,作业做不完不要紧,有她帮我撑腰,再说我又不是故意不做的。我笑着说老师你说这种话像是偏袒我一样,老师说哪能呢,我偏袒我的每个学生。”
“老师把我送到家时,雨停了,就像所有童话一样寓意着大好结局。但我知道,老师家里比我忙得多。”
他没有再说下去,低着头好一会儿,又猛灌了一口咖啡,像是要把自己喝醉一样,咖啡已经见底。
“很俗套的故事对吧?连写作文都不会有多少人用这种题材了。”
“但是这就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啊,就算是烂大街的、会被评为低分作文的故事,我就是觉得老师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

凛风过,硕大的雨滴撞在咖啡店的玻璃窗上,那声音像是要击穿我们现在唯一的保护层一般。
“难道你没有受过老师的帮助吗?无论大小,无论何时何地,难道没有过吗?”
他收回放在外面的目光,那双已经朦胧了许久的眼睛盯着我,令我不太自在。
“……有过,很多次。”
我颤颤巍巍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表现得一点都不在乎老师?”
他几乎是喊出这句话的,拔高的音调和发抖的声线使得我绷紧了身体。
“……我不强求你哭,但是你像是无所谓一样的那态度,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你,相信你对老师还有感情,好像你一点都不想挽留老师。”
“人一生可以为自己哭无数次,但是为别人哭,又有多少次?”

我一口气喝完了咖啡,奶油没有带来丝毫甜味,喉头滚动后舌根的苦涩便越发强烈地弥漫到了食管,随后是胸腔,再到心脏。
我很想再点一份,点一份不那么苦涩、不那么令人眼眶发红的咖啡,虽然我比谁都明白现在的视野模糊与咖啡没有任何关系。
最终那样的自我欺骗也轰然倒塌,坠落的崩溃把我从半梦中砸醒,流出的淋漓鲜血却是透明的。
我缩在椅子上抱头痛哭,泪水扭曲了视线,我的无措和悲伤滴落在桌子上,暴露在空气中,又听见有谁一直在哭喊着老师的名字。

空荡荡的咖啡店里只有我们两个客人,下雨了,连店员都怠惰了,不知躲到了哪里去。
一时,咖啡店里只回荡着我的嘶吼和他细小的啜泣声。

我多么想此时这总是顺人情意的梅雨能够停下来,像它一直以来做的那样,停下来。
可是雨还是一直下,浸透了我麻木的心。


07.
我不知道真正的你们是不是我看到的那样,我也不知道你们对曾经的自己抱有什么想法。
但是我知道,我在这四年里与你们接触,继而相处,我遇到的,一定是最好的你们。

「毕业的各位,希望你们在接下来的旅途里充满幸运。」
「虽然走的路不同,但是我们一定会在同一片蓝天下的某个地方交织在一起。」
「我和你都一样。」

祝贺毕业。



-NEVER FIN-


















大晚上发文可不亚于去对面偷家那样刺激x

大家可以猜猜哪段是谁写的,无奖竞猜
哦,或许是有奖的,可以获得我的表情包一枚


算是比较重大地纪念了毕业,初中还是很重要的

感谢所有看到最后的人。
感谢四年来陪伴我的你们。

【原创】再未

○短篇原创
○自我描写
○黑暗,自我否定、自我厌恶
○胡言乱语和自作多情
○最好不要看

○BGM:代偿-白黒キネマ

             悲しみは地下鉄で-モーモールルギャバン








盛夏的暑假。

入眠前脑中还回响着灾难电影结尾的那令人后怕的音乐,一边想着大概会因此从梦中惊醒吧一边过完了无梦的一夜,阖上了七个小时的眼皮仍微胀着抗诉过少的睡眠。
即使那样还是套着大概是最后一次穿的初中校服抄起新买的防晒霜往脸上脖子上手臂上乱喷一气,顶着已经放肆起来的太阳一路奔着到了学校,待好好坐下后运动的后劲便出了满头汗,任由二十二度过低的空调风吹着身子,却开始担心起来刚好的感冒会不会又死灰复燃,为似乎是疼到过度而麻木了的得了咽喉炎的嗓子雪上加霜。

毕业典礼过后已接近正午,出门太急而连遮阳帽都被甩在了沙发上,离补课开始的时间只有半小时不到,而步伐要是再缓慢一些也许就抢不到好位置了,但那像是要把人黏在地面上一样灼热的温度让我气喘,害怕晒黑,于是努力抬起双脚朝着路旁稀少得可怜的阴凉地里躲,却不知有无效果,烈日也只是无情地绽放着它原本的光芒。赶路时腹部右下方越发明显的岔气痛刺激着内脏,叫嚣着让我弯腰休息,快要疼得叫出声来了。

打开教室门后只看见了人和人。好不容易在加座的一处桌椅那坐下来以为能安定了,旁边的别班女生拍拍我告诉我,这里有人了。
一路戴着的眼镜也突觉碍事,还没消停下来的体内的燥热分子又开始狂啸,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感官便听见一句话从舌尖和口腔里碰撞出来。
「有人了?谁啊?」
啊,太糟了,真是烦躁。本应不该对着一个不熟的人问这么多的。
脱离了掌控的脖子又已经转了向,但鼓膜还是尽心尽责地传达着外界的声音。
「我妹妹……不好意思。」
那也是我常用的道歉的话啊,因为『对不起』无法那么容易地说出口。
我甚至连一句『没事』都没有说就起身离开了座位,但在这挤满了人和桌椅的狭窄空间里我立刻意识到我无处可去。
只好坐在原来桌子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等待着她妹妹的到来。随口应付了友人的调笑,不过事实也是那样,打算等她妹妹来了再商量能否共用同一张桌子。


为什么她们不帮我也留个位置呢?
自私啊。
还是把疑问咽回体内。

她妹妹来了,我起身让开,她坐了下来,同意了我的请求,并问我桌上的一包废纸是不是我的东西。
我摇头,说不是。
又有很多人陆续来了,助教搬来了很多椅子,他们落座,整个教室已无通路。


大概,就是这样而已。

度数又加深了,坐在最后一排有点看不清。好困。
前面的人的头挡住了黑板,看不见老师在讲什么。
啊。
我看向了同样坐在最后一排的同学。

下课了,我收起了一直觉得多余的眼镜,头也不回地走出建筑。
路上遇见了双子,她们向我挥手,我愣神,在即将擦肩而过的前一秒,才僵硬地举起手吐出一句拜拜,下一秒又觉得自己真是傻极了。

太阳算是收敛了一点骇人的光辉,越走越觉得远处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盛日还是被掩盖了下去,我知道快要下雨了。
回到家是三点过五分,草草擦了擦身子就一头扎进了空调房,看着描写抑郁症的文章,背靠窗听音乐,闲坐了一下午。
到了大约五点三刻,雨声唤回了我,转头,是被防蚊帐的网格分割成无数小块的向左倾斜的滂沱,和乌云密布。


「雨よ、降れ。」
「もっと降れ。」
「雨よ、降れ、降れ。」
「優しさもすべて粉々にして。」
「幸せも壊してしまったの。」
手机里播放着歌者的嘶吼,听起来就觉得喉咙疼,喉头滚动,泛起了难以察觉的刺痛。
「心を壊して。」
「心を繋いだ。」
「心を殺して。」
「心を求めて。」

突然,眼泪就流出来了。

雨突然下大,淹没了钢琴的悲鸣。

晚饭后洗澡,天空的一声惊雷劈裂了黑夜。
「悲しみは地下鉄で見失った、僕は死ねばいい。」
「…………」
「……」
「人間て何ですか?」
「食えるんですか、金になりますか?」

『人間て何ですか?』
『食えるんですか、金になりますか?』
「あぁ……」
「まだ外は、ひどいひどい雨だね。」

为什么又哭了呢?
再怎么感性,也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倒在冰凉的镜子上,花洒里落下的热水滚烫,那现在的我又是什么温度呢?
我抬眼望向镜面里的自己,满脸水珠。
这样丑陋的自己。

好想消失。

其实很久以来,就一直很羡慕那些独居的人。
想几点睡觉就几点睡,想几点起床就几点起,想吃饭就吃,想说话就说,想哭的时候就哭,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至少,他们哭的时候,不需要控制流泪的时间长短。
听起来多可笑。

只是忍着不让眼泪任意落下,忍着忍着,时间久了,竟会忘记放声痛哭是什么感觉。
记忆中只剩下胸口的苦涩和喉头像是要坏掉一样的酸疼。

反正,无论现在如何过分地想象自己,人前也不过是披上另一张面皮笑着活下去。

活下去?
那样的,难道能算是活着吗。

突然,就又很想死了呀。

-END-















对不起,我的负能量实在是太多了。

很累了。


如果你真的看完了的话。
感谢所有看到最后的人。